糖璜

幼崽一样蜷缩着

ohmygosh……不要剃啊,我才刚刚重刷完他的十六岁小卷毛哎

@ICHImura:

捲毛不能亡!!!!!!!!!!!!!!!!!!!!!!!!!!!!!!!!

N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我大力拒絕小平頭!!!!!!!!!!!!!!!!!!!!!!!

看看這孩子如此可愛!!!!請不要想不開TOM(合掌

三百今天吸食荷蘭了嗎?:

嚶嚶嚶嚶小捲毛不能亡啊!!!!!

我要把世界上所有剃刀沒收,全部燒毀!!!!

小荷蘭你快放棄嚕平頭的念頭吧(你誰


【瓶邪/短篇/完】是汪不是汪

太甜,大半夜吃糖吃得牙疼

南华_NAMWAH:

删文重发,这回完整啦。

补完之前520的小甜饼hhhhhh

是这样  小甜饼飙到一万三我也很绝望OTZ

圈dear  @Ricoshior  




◎第一次尝试写动物文,很慌张,OOC傻白甜警告!!

◎两只都是中华田园犬 纯种土狗:-D

◎吴邪是只很有势力的土鳖大黄狗,张起灵是只谁都不理的哑巴大黑狗。

◎本文又名,是汪不是汪,前一个汪是dog,后一个汪是single dog:)(哇我好badbad)






吴邪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生下的一窝小狗里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没过几天又正巧遇上雨村方圆百里的狗王、吴老狗的生日。老爷子一来高兴,二来为了添些喜庆洗去族里的哀痛,给他起了个颇为洋气的名字。

就叫吴邪吧,干干净净。

因此他一出生便名动雨村。任哪家的狗再怎么不上道都知道,吴老狗亲自给一只狗仔取了名字。

巧的是吴邪恰好是吴老狗的直系子孙。

动物和人不一样,你很难看出那家的狗是哪家的崽,花的黄的黑的,反正都是狗……雨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狗。哪怕再穷,家家户户总是要养一条来看家护院。村里好些的猎手总是要养上个七八条,有些猎手和狗比和人还要亲。

一到天将黑未黑,星空低垂,山谷空明时,谁家的狗嚎一声,满山遍野当狗就都叫开了。这时人开始呼呼喝喝自家的狗,等到一座座小屋上升起了炊烟,电灯和村里剩下几户人家的煤油灯开始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此时狗吠声才渐渐平息。

吴家的狗不同于其他家的,十分有辨识性。主要是吴老狗一身油光发亮威风凛凛的黄毛和英武的姿态是一根不拉的遗传给了他的子孙们。

难怪有人说,雨村多狗,黄狗最盛。

这里的黄狗就是指吴家犬。

吴邪长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就很有吴家犬的模样了,那时他还跟着自己母亲的身边,虽然还是一只叫起来奶声奶气、连三岁小孩都不会怕的小奶狗,但一双黑溜溜的眼神机灵的很,又很与人亲近,自然讨喜。

又过了一年多时,他已经长成了不小的青年狗了。能跑能跳,肚皮落雪,四肢分别踏着白,蹬在地上。两只眼睛神采奕奕,又正是最闹腾的年纪。见了人来也不怕,吐着舌头,尾巴摇起来跟一团芦苇一样。见过他的人都夸好一只俊俏的黄狗,活像当年吴老狗。因此在雨村上百条狗中小有名气。说的人多了,他也有些小骄傲,每天上蹿下跳的,一会儿给村长送信,一会儿给来人指路……活像一块移动长毛的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

但偏偏这样热情的吴汪汪,也有吃冷钉子的时候。

吴邪第一次见到张起灵的时候,大概是雨村夏季的某天下午。他依稀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他趴在院子里打盹,尾巴不停的一甩一甩的驱赶周围的蚊虫。那一声声嗡嗡叫吵的他心烦意乱,因为眯着眼睛好像听得比平时还清楚。这时,他听见轮胎摩擦过地上的沙石——有车子驶进了院子,耳朵动了动,站起身来。

那是一辆大车,吴邪判断这是属于一种叫警察的人类的——他的三叔吴三省曾经告诉过他。

吴邪的三叔也是一条大黄狗,年轻的时候好勇斗狠,别看他身材不属于特别高大的那种狗,但撕咬起来那股狠劲儿,曾经打的许多狗被摁在地上怀疑狗生。后来被吴家老二——也就是吴邪的二叔吴二白,一只可能基因有些突变的大白狗教训了几回后,便乖了很多,就是喜欢出去浪的性子依旧没改尽。成天带着一帮小弟和狗朋狗友在外面呼风唤雨。因为没闹出狗命吴二白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吴三省这么厉害的狗也有怕的,他曾经悄悄告诉吴邪,千万别去招惹那些牵着狗穿着深蓝制服的人类。那叫“警察”,他们的狗叫“警犬”,那都是经过专门训练过专门用来搏斗的狗。超凶。

吴邪傻不愣登的问了句为啥要怕他们呀,有什么好怕的——在他眼里大概所有人都是好的,毕竟从小因为他讨喜的缘故,所有人类都对他给予了极大的善意和关照。又加上吴老狗和吴三省的势力,被叔伯罩着,姐姐哥哥疼着,可谓是狗生赢家。

也难怪听了这话吴三省恨铁不成钢,气的下嘴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掉了一撮毛。

“——袭警你知道吗?公务员你知道吗?说了你也不懂。”吴三省斜着眼,哼了一声。“没见识,还是跟我多走走吧大侄子。别整天守着你那小院子。”

吴邪就不服气了,嚷嚷怎么了怎么了,狗还不得看家呀。自古以来我们中华田园犬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守护家宅,这是爷爷说的,你不听我告诉二叔去……

吴三省听了立刻蹦起来把他摁在地上,小声说别别别千万别,被你二叔非得把你三叔的狗腿打断咯。

……

 

 

 

说回张起灵。

吴邪站在那辆车的大概十几步的距离观望着,尾巴已经友好的晃了起来。除了生长的狗场以外,他算是村长家的狗,也正是因为他品相好,与人亲,村长才看中了他。要不养一只天天耷拉着脸的狗多丧气呀。

车上先是下来了一个胖子,他的肚皮都快把蓝色的制服短袖的纽扣撑开了,但面上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吴邪正打算上前迎客,车上又下来了一只狗。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四肢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脖子上的铁链晃荡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那是一条引人注目的黑狗,有着健硕的身体和修长的四肢。更加惊奇的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连眼睛的虹膜都是墨色,只是在阳光下反射着浅浅的光。

雨村本来就黄狗多,大多狗身上都有两种甚至三种毛色交杂,像是这样特别的狗他也是第一次感到,只消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穷尽了吴邪有生以来形容不出,大概就像是夜里他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发现夜空里无数的繁星都在那一刹低头与他回望。一种如亘古久远无始劫以来、深深烙在心中的震撼和渺小。

那条大黑狗倒没那么玄乎缥缈,只是他分明看见了吴邪站在不远处朝他摇着尾巴,却像是没看到那样扭过了头。也不跟上胖子的脚步,直到胖子走到了吴邪跟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喊了好多声“小哥”,这狗才慢慢的踱步而来。

这也太看不起狗了。吴邪一下子忘记了刚才对他的所有赞叹,有些生气。但随即想到自己是村长家的狗,怎么说也得有些政治觉悟,心里想了想,于是凑不要脸的凑了上去,挺友好的叫唤了两声。没想到那狗也不搭理自己,病恹恹似的垂着眼绕过了他。吴邪一下子有些尴尬,抬脚上前也不是,回头也不是。

他这样子倒是娱乐到了胖子,他哈哈两声,拍了两下肚子,接着又伸手拍了拍吴邪的狗头,像是说给他听似的道:

“你别介意,小哥他就这样。”胖子揉了揉吴汪汪的脑袋,手感很好。“这家伙是个哑巴,开始谁都不理,等你们玩久了就好啦。”

说着又对黑狗看玩笑似的叫道:“喂,我说老张,张家起灵,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还不快和你的黄狗大兄弟道个歉。”

虽然张起灵没有应,但吴邪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哑巴狗呀。难怪。自己错怪他了。

这么想着,他权当刚才是这只叫张起灵的黑狗是怕生不好意思,心很大的继续往他身边蹭了些。这回张起灵没有躲了,只是小幅度的瞥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抬头望天。

胖子把他俩狗丢在外面就自己进屋里去了。身为一只狗的吴汪汪忍着违背天性,愣是陪张起灵看了十多分钟。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个闷油瓶。吴邪一边看却愣是没看出什么来,心想。

……还有,身为一只狗难道不应该喜欢刨地吗??

终于,他坐不住了。干脆扭过头,追自己的尾巴玩。这个游戏他大概六个月以后就没有玩过了,这么久没玩突然想念的紧。等他兴致盎然的原地转了十多圈,把自己累的吐舌头时。抬眼就看见闷油瓶——他新给张起灵取得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看天,而是低下头来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分明是笑意。

吴邪老脸一红,要是被狗传出去吴三省的侄子、吴老狗的长孙都快两岁了还玩追尾巴,多丢狗啊!

他在内心哀嚎一声,这时候胖子和村长一边说话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就麻烦村长这几个月啦!”他听见胖子叹了口气,说。“小哥已经不吃不喝好多天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平时和其他牺牲的警犬都是从小一起养大的,想必感情一定不错,发生了那样的事,大概是在责怪自己吧。所以我们才把他送来这休养。”

说完,他压低了声音。“虽说是我们对不住他,但无论如何请让他吃点东西,这样下去,我怕他会饿死……我也会被他的主人骂死的,你都不知道队里警犬吃的比人还好。”

村长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

“这位同志,你尽管放心。我们雨村养过的狗,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条啦。会好好照顾小哥的……再说,他是火场英雄啊。哪能亏待他。”

胖子点了点头,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胖子才打开了车门,期间他犹豫了一下,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和泥塑的狗似的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胖子叹了口气,启动引擎,倒车走了。

吴邪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他回过头来看张起灵,发现他的表情依旧和原先没有区别,好像谈论不是他一样。

村长把走过来拍了拍他们两个的头,道:“吴邪,从今以后你带着小哥了。可不许欺负人家。”

吴邪心里可开心了,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连忙摇了摇尾巴表示明白,转身仰着脸,对张起灵说道:“小哥,跟我回家。”

 

 

 

张起灵是一条警犬。这从他一出生下来,他就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了。

他出生在警犬棚子里,隔壁住的都是成年的优秀警犬,天天嗷叫。但他并不是很懂,为什么同为族类,那些大公狗们天天都互相挑衅。等到他长大了,他开始明白他们在争夺,但他不在意。

但他不去招惹狗,总有狗来招惹他,毕竟他的各科成绩是警犬中的佼佼者,打败了他,就意味着在狗群中树立了威信。张起灵刚开始只是漠视来回避,然而耳边的挑衅越来越频繁,他很烦躁,他想要安静。

于是他掉转过头把那些狗暴打了一顿。狗咬狗,一嘴毛。

从此训练营里的警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他也乐得清闲,本来就不喜欢叫,这下更加是一声不吭了,以至于第一次见他的人和狗都以为他是哑狗。这点在每次夜间训练的时候更为突出——他总沉默而又敏捷的在障碍物间游走,身上又黑,又不发声,几乎使他和夜色融为一体。弄得和他打配合的军官总是会很崩溃。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条过于安静的大黑狗,虽然在狗群中他的外貌可以算是百里挑一的好,但如果他消失,大概没有狗会发现吧。

张起灵原本以为自己的狗生会这样渡过,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那天中午,训练他的官兵正带着他在操场上跨越障碍拦,突然间警铃大鸣,他朝主楼那边看去,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步履如飞的匆忙行走着。很快他被套上了外出人物时专门穿的小马甲,他立刻明白有紧急事情发生。

车上的时候,军官之间的凝重使得他和另外几条警犬都觉察到了那股不安。他们都很默契的一动不动的坐着。各自都默默将自己耳、目的灵敏度跳到了最大。车就这样一路颠簸着从市郊渐渐进入了城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旁边有人惊呼。从窗外看去,只见一幢被滚滚浓烟所笼罩的建筑物,被火光紧紧包围着。

然而真正的震撼是当他真正站在那栋被火焰吞没、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前的时候。他听见随行的军官咬牙、手指着建筑物的,说“去”。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

张起灵和身边的几只大狗一下就明白了。有警犬发出了一声悲鸣,张起灵停顿了一会儿,当军官再次下令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冲了进去,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几条大狗见状也都前仆后继的往建筑物里冲。

张起灵顺着消防楼梯一路狂奔,大量的烟雾弥漫在楼道里,狗鼻子本身好比狗的眼睛,如果要形容的话,他感觉自己眼前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灰色,带着灼人的炙热,

终于在拐到七八楼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原来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在走廊里踟蹰,他忙叫了几声,跑到女孩身边时连拖带拽。在赶到回到一楼的时候,浓烟几乎已经将整层笼罩,东西躺倒在地上东倒西歪,还冒着小火苗——只有门口的一点亮光在朝他召唤,那是生的渴望。可女孩这时候却是死都不肯向前走一步了,哭着嚷着要母亲。眼看火苗很快窜出,张起灵顾不了那么多,用脖子拱着女孩抱紧自己,后退了几步蓄力,接着朝出口飞快的跑去。那大概是他这一生跑的最快的一次跨越障碍。

在冲出火场的那一刻,他听见许多人惊呼,听见一位女性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朝他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身上的小女孩。他茫然的回头看了眼那栋建筑,已经彻底被火光吞没。

 

4月30日,X市一栋办公楼数层楼失火,警方经过了紧急的灭火后确认无一人死亡,但有随行的七条警犬有六条因搜救未能在火情到来前离开建筑,警方称会为死去的警犬给予表彰,为活下来并火场救人的英雄犬给予最大的关怀。

 

很时候新闻是残酷的,甚至只是复述事实。而事件背后的,携带其中的温度,冷暖,细节,却都被湮没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要当英雄。

毕竟英雄不堪寂寞。

 

 

 

张起灵和吴邪回了家,所谓的家,其实就是村长后院的一个废弃的小柴房,吴邪还拽来稻草铺了个窝。食盆放置在不远处,虽然简陋,倒也是安乐悠然。张起灵默默的走过去,也不表态、就地趴下。

吴邪可不知道张起灵是怎么想的,只是一味觉得要对客人友好。村长平时赏给他的牛骨头他都舍不得啃,一咬牙全叼到了张起灵的跟前。

“小哥!”他的喊道。“给你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说罢期待的看着张起灵,尾巴摇的和风中的狗尾巴草一样欢。

张起灵抬眼,看见眼前的吴汪汪一脸友好的看着他,吐着舌头。心里久违的一阵暖意,他道谢了一声。却没去吃。

没想到把吴邪惊着了。

“你会说话呀!!?”如果吴邪是人,那么表情一定是目瞪口呆。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说话。又让吴邪震惊了一会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闷的狗!……

张起灵见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好心的把骨头叼到了他的跟前。

“你吃。”他说。

吴邪回过神来,抬起爪子刮了刮鼻子,说。“这多不好意思呀……”

张起灵索性把骨头叼着塞进了他嘴里,吴邪不再客气,毕竟自己攒的,他才不嫌弃咧。连忙一边衔过,一边口齿不清晰的的向张起灵道谢。

就这样进行了良好的开端。

吴邪从小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狗,得知张起灵不是哑狗后,和他聊起了天(单方面)。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

“小哥你喜欢打猎吗?我最喜欢了。以前小时候郊外有好多兔子和野鸭,我三叔和二叔一抓一个准。”说完有些意犹未尽的叹息道。“可惜现在都叫人给吃光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

“小哥你有没有见过萤火虫!你们城市里一定没有吧!我告诉你,这儿一到晚上有好多,往草丛里一扑一大片的就飞了起来,像点灯笼那样!”

张起灵又嗯一声。

……这天没法聊了。

终于在吴邪不懈的努力下,当晚张起灵就肯开口吃了东西,吴邪因此开心的多吃了两碗饭。得知这点可把村长高兴坏了,特地给张起灵又加了勺肉,还揉着吴邪的狗头一个劲的夸真是善解人意。吴邪摇摇尾巴,悄悄地看张起灵的表情,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心情了。却正巧对上张起灵的目光,他虽然是低着头闷声吃肉,望着他的眼睛里也是满眼的笑意。

吴邪不由面上一红,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傻傻的站在那。等张起灵吃饱后,示意他过来时他才走过去。张起灵啧的一声把他跩到自己身边,爬进了稻草铺成的窝里。除了和母亲以外,吴邪还是第一次和别的狗挨得那么近……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脖子侧,而自己的 鼻子正抵着张起灵。

这个姿势张起灵满意极了,他不仅能感觉到吴邪的体温,甚至能够感受到吴邪鼻子的湿润,凉凉的抵在他的下巴上。

“睡觉。”

张起灵下达了一个指令,接着,两只狗就这样相依而眠。

 

 

两只狗正式开始一起过日子了,兴许是因为同床共枕的缘故,又或者是张起灵露了几手逮蛐蛐的绝技,没过几天,吴邪竟然不再敬畏他,反像是牛皮糖那样死死的黏着他了。用吴三省的话来说,活像一块狗皮膏药,说完还被自己幽默到了似的。

“反正都是狗嘛。”

这话吴邪可不答应,叫着说他要是狗皮膏药,那小哥岂不是癞皮狗?!……这么几天下来,吴邪算是拎清了一件事:张起灵虽然看起来是条哑巴狗,不叫,但却绝对是一等一的可靠。说这话是有原因的,这还得托那个偷狗贼的福。

雨村狗多可是远近闻名,人狗和谐一家亲更是被作为特色上报给县里过。然而也正因为如此被偷狗贼盯上了。吴邪只是在小的时候听说过偷狗贼,那时他还是一条精力旺盛的小狗崽,吴三省为了哄他别跟着自己跑,编造了那么个故事来吓唬他。说偷狗贼会像老鹰捉小鸡那样把调皮的小狗崽掠回家里去,然后卖给别人,或者像是啃肉骨头那样把他们吃掉。

吴三省说这话的时候假装凭空咬了什么东西,然后咀嚼着吞咽了下去。吴邪看的毛骨悚然,哀嚎一声掉头就跑。自此偷狗贼给他留下了阴影……

说来也奇怪,虽说是阴影,但吴邪从来没见着听着有狗被偷去过。然而偏偏张起灵来的第二天晚上,就有那么个不长眼的倒霉家伙出现了。

是夜,吴邪刚刚从外面溜达完一圈回来,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了一个人在他家门口徘徊。吴邪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跑上前友好的摇了摇尾巴。然而和那人对上的一霎动物的本能便告诉他,来者不善。

果然,对方一见到他便眼前一亮,就像是……就像是王胖子上次来见到了云采姑娘,他家三叔要背着二白叔干坏事了一样。随即他眼前一懵,头被黑色的麻布袋一下子套上了。布袋密不透光,吴邪一下子感觉失去了感官,就连嗅觉隔着布袋、隔着一个世界那样。他慌不择言的叫了起来,狂躁的扭动起来。他听见那个偷狗贼骂了一声,接着他被一根棍子打了一下——那不是一般普通的棍子,当棍棒敲打在他的背上的时候,他感到一股极快的电流通到了背部,瞬间眼前一片空白,世界一下子离他远去。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下意识竖起来,却四肢无力的一下子瘫倒在地,只剩下喉咙里还有些响声在翻滚。

偷狗贼见得逞了,心中一喜,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到手过,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此地不宜久留,他托着吴邪就往离开的方向走。

事实证明,祸福相依。接下来他所遇到绝对是此生不愿在回想的记忆。

他回过头,见到一只约有一头小狼那么大的狼狗,浑身黑色,肌肉紧绷。一双黑色的眼睛纯粹而锐利,此时正踏着一片银白色的月光怒视着他——确实是怒视!!偷狗贼心下一惊,偷过那么多狗,从未见过这么有气势的……心里也知道厉害,连忙低下头打算往回走。

而张起灵却丝毫不给他机会,脚下一动,下一秒扑到了他的跟前,和他撕扭在了一起。

吴邪隔着麻布袋都能听见,那个人惊恐的惨叫声……面对那么大一只狗,是人都会发憷,更何况是他偷鸡摸狗心虚的不行。以至于几乎没有反抗只是想要逃脱,令张起灵三下两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雪白的犬牙抵着他的喉咙,只差上下合拢嘴就要将他身首异处了。

这时候吴邪被电击的劲头终于过去,他放开嗓子大声嗷叫起来,犬吠在静谧的夜晚里格外凸显。没过多久,两只、三只狗跟着叫了起来。紧接着,七只八只,二十多只……到最后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听闻犬吠不明就里的人们匆匆从床上爬起,从桌上拎起气死风灯就走出了屋外。

当村民赶来的时候,偷狗贼的内心几近是崩溃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村长微笑着上前将套在吴邪头上的麻布袋扯下来。吴邪挣脱开后先是晃了晃脑袋,接着立刻跑到了张起灵的身边,好歹人家也是救了他一条狗命(?)的恩人……他用微凉的鼻尖顶了顶张起灵。那感情有些复杂,不失讨好,却也包含着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张起灵站在一块的自豪,和难以言说的信赖……难说。吴邪自己都很难描述清楚。

“小哥,谢谢。”他说道。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得交代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到没有像之前那样高冷,而是低下头用下巴摩了摩吴邪后颈。像是安慰之前受惊的他。

“别怕。”他低声说。“我护着你。”

后来偷狗贼被扭送到了县公安局,一查才知道,原来早是这一带的惯犯了。吴汪汪和张闷闷还因“协助破案”受到了极大的表彰,连带着雨村沾光。村长连声夸果然英雄狗到哪都不同凡响,连给他们吃了三天的大骨头。张小哥的威名也从此传遍了整个雨村,说到张起灵,人和狗都知道,就是那个,皮毛黝黑,下手狠黑,健步如飞的大黑狗。除此之外还多一条,身边跟着吴家人见人爱的大黄狗小三爷。

自从那件事以后两只狗的关系好的突飞猛进。已经从并排相卧进展到相依而眠了。对于吴邪来说,自觉得横竖都是自己占了便宜——小哥体型比他壮硕些,身上的味道又好闻又心安,蹭起来简直比村口二大娘家的小姑娘帮他挠肚皮还舒服。嗯。

……

不知不觉又过了快一个多月。时间越久,吴邪就越发觉得自己喜欢和张起灵在一起。吴邪几乎是完美的履行了自己附加的职责——解开张起灵的心结——带着他跑遍了雨村的每一个角落。若是发现了草坪,吴邪会兴奋的摇着尾巴,一边不轻不重地推搡着小哥、一边将他摁倒。然后自己也躺倒侧卧在草上滚上几圈,黄狗的毛就这样沾上了绿色的草汁。张起灵也不反对,陪他一起闹。偶尔会雷厉风行的伸出爪子一拍。当拿开爪子时,下面八成是草丛间飞舞的小粉蝶或者是瓢虫了。吴邪对此很羡慕,缠着让他教会自己。张起灵说这招速成不了,便教他练聪觉,教他竖着耳朵把周围的声音一丝不漏地纳入耳郭中再进行反应。别说,吴邪还真是一条聪明极了的狗,没过几天他就会运用这样的能力去侦察迎面来的人是谁了。

在乡下与大自然解除了一段时间,张起灵好像从之前的沉闷中走出来了一些。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皮毛竟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得光泽起来,一双大眼敏锐而机警,没办法,这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不可能一时改变。但不过可以看得出,那双眼睛一天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时间正在盯着那条大黄狗看。视线中有些肆无忌惮,又有些像是迷途的旅人在经历了垂死挣扎后给予的长久安定。赤裸,却是坦率。

吴邪倒也不会觉得不自在,整天穷开心。尽管张起灵绝对是吴邪见过胆最大又最闷的狗,但他发现自己是唯一一只能够理解张起灵的狗。他能看懂张起灵的每一个眼神,是饿了困了,疑惑赞许……而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为能读懂每一个张起灵的细节而欢喜鼓舞着。

一天下午,他们从池塘边回家,路上又聊起了那晚的偷狗贼。其实除了那天的事,早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吴邪就想问了。他想不通张起灵的身手怎么这么厉害,话又为什么那么少……也可能像俗话说的,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吧?

张起灵听他那么一问,竟然静默了良久。良久才回答他一句。

“很多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罢目不斜视的朝前方看去。“走了。”

吴邪小跑两步跟上他,也偏了偏头看着张起灵。吴邪只是隐约从三叔那听到了他的过去,也曾问过他过去在训练营的一些事情。但那和他自己愿意去触及是不一样的。

这是不是说明,小哥真的放下了那些记忆呢?

吴邪一瞬间有些开心,甚至是莫名的放松和感动,大概就像是一直悬在心上的一块硬物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化解挪开了。浑身轻松了一大半,连走路都像按了弹簧在腿上。

他不知道张起灵用余光看着他走路带蹦跳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但无忧无虑的吴汪汪也有苦恼的地方。就比如拿他们两个一起睡觉的事情来说。好几次,他睡得半梦半醒间,就被身旁张起灵一咕噜爬起来给吵醒,黑夜中的大黑狗,眼睛擦的锃亮,耳朵警觉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竖起。

吴邪眯着眼朝篱笆外看一眼,一边嘟囔,一边无意识的将头继续朝着张起灵的颈脖里拱。

“是巡夜的人……小哥快睡。”

说完自己倒是率先睡着了,连那对黄色的耳朵耷拉了下来,这是常态了,张起灵早就习以为常。他又眯着眼睛打量了吴邪好一会儿,直到黑暗中传来他鼻息均匀喷洒的声音,才垂下头舔了舔吴邪的眼角。

 

没羞没躁的日子在日出与斜阳间辗转相去。

一天张起灵起来,发现吴邪已经不见了。他心想大概是去别人家了,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到了中午时分,一条大黄狗都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却显得很犹豫踟蹰,张起灵假装眯着眼睛卧着,其实眼睛和耳朵一直跟着那个身影。终于在原地转到十圈后,吴邪终于跨进了小院,慢慢的走到了张起灵身边。

等吴邪挪到跟前,张起灵才完全睁开眼睛,就见到他耷拉着耳朵。

“……小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吴汪汪最终垂头丧气的问。

张起灵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吴汪汪委屈的告诉他,他三叔嫌他太狗腿了,说他整天跟在张起灵身后屁颠屁颠的,还说城里来的狗有什么好……说人家都不理你,八竿子打不出一嗷。要真在乎你,肯定不是这样……

又说了一大堆。他见张起灵好像没有生气,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便抱怨起自家三叔来。

“我对小哥狗腿怎么啦!吃他家饭啦!和他家水啦!”吴邪愤愤道。“说的自己不是狗一样!真的是……”

张起灵听了他说的一串,有些想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样子。淡淡的说道:“我喜欢。”

“哈?”吴汪汪偏了偏脑袋。

张起灵突然有些想打这个傻狗的脑袋。

“你。”他最终补全了话。

吴邪一听乐了,闷油瓶难得的告白呀,简直感人。跑过去用下巴蹭了蹭他。他也偏过头,回应了吴邪。一时间狭窄的小柴房里洋溢着一股热情和温存。

这么多天了,张起灵寻思着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于是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吴邪的眼睛,又从他的鼻梁舔到额头,一路舔过去,连耳朵后也不放过。

吴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叫的张起灵心都化了。他掰过吴邪的脸,拿出训练时的快很准,问。

“你喜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喜欢啊。”吴邪不假思索地回答。“从小到大最喜欢你。”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而张起灵那边又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个事张起灵想了很久,带吴邪走,就意味着他要跟他一样要成为一条警犬。他观察过吴邪,吴邪虽然是中华田园犬、体格没有他那么健壮,但天生灵敏的鼻子却是很大的优势,加上从小生活在农村,在体能这方面肯定过关。

别看他平时傻乐傻乐的,其实聪明得很,又很通人性。要做一条搜救犬应该不难。

吴邪听了他的话老脸一红,联系前后文,他当然知道他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虽然他是土狗,可他也不傻啊。于是一本正经地说。

“那当然好啦。三叔总想着让我去外面看看,别老做一条土狗。”

——好像忘记谁之前信誓旦旦立志,说要待在小院子里晒太阳、看家护院一辈子一样。

张起灵压抑住心中的欣喜,点了点头,凑过去亲了一口吴邪的嘴角。吴邪有些扭捏,嘟囔着好歹也是成年的公狗了,又不是小奶狗。被别狗看到多丢狗啊。

张起灵被他一句一个狗绕的有点昏,索性不回答他,一个劲的亲。吴邪躲了一阵,放弃了,很激烈的回应了他,细细碎碎的反咬着张起灵的鼻梁,虽然说那种力度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上牙合下牙。两只狗就这么耳鬓厮磨了一阵。

“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张起灵在他耳边说道。“有我护着你。”

吴邪嘿嘿一笑,抱着他不撒手。

天上的风卷着白云流过,地上的落叶有绿有黄。云间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把黑狗镀上了一层金,把黄狗则变成了金棕色。不远处的大爷摇着蒲扇、合眼躺在树下的摇椅上,而两只大狗紧紧贴着,并排相卧,他们还有好多话要跟对方说。

这时候有小孩子放学路过了,见他们磨磨唧唧交头接耳的,一个小学生指着他们,大喊道:“快看!一对狗情侣!!”其他孩子侧脸一看,都哈哈大笑,接着你推我搡、打打闹闹的跑走了。

一时间岁月荏苒,两相静好。

 

他们顺其自然的表白了心意,吴邪满心欢喜,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和张起灵去警营了——那可是张起灵生长的地方。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是一直那么顺风顺水的。至少到了吴三爷这边就没那么好商量。

“我不同意!!”吴三省咆哮。“你不可以和张起灵走!”

“为什么呀!!你不老说要我出去看看长长见识么!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吴邪急了,指控他道。“你不守信用! 不是好狗!”

吴三省被噎了一下,气的瞪着他,半晌才搁下一句狠话。

“说不行就不行!”

不欢而散。吴邪觉得三叔真的是莫名其妙,回去就和张起灵表了决心,不论如何,就算三叔再怎么不同意,就算是偷偷摸摸的,他也要和张起灵一起走。

张起灵对他的回答是把他摁在怀里啃了一阵。

一天清晨,他还在睡梦中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他支起脑袋从张起灵的颈湾里起来,跑去开了门。没想到是潘子,他三叔身边最忠实的跟班。

“潘子,你怎么来啦!”吴邪惊喜道。

潘子是条黑黄狗,块头又高又大,见了他也很高兴,尾巴摇了摇。

“小三爷,三爷让你过去一趟,今天我们要去打猎!”

吴邪一听兴奋了,他最喜欢的就是打猎。刚想答应,突然想起小哥还在,连忙问:“——那小哥可以去吗?”

潘子面上有些难色,犹豫了一下,说:“小三爷……三爷吩咐了不能让张起灵去。”

吴邪哼了一声,说那我也不去。任凭潘子怎么说,扭头就回小柴房去。张起灵早就起来了,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七七八八,等到看见吴邪一脸不高兴的回来,站起来用鼻子摩挲着他的耳后。

“去吧。”他说。

吴邪气呼呼的说。“他们不让你去,我也不去。”

张起灵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吴邪一下子软了下来,哼哼唧唧说:“也对,免得到时候很久才能见一次了……”

张起灵用鼻子顶了顶他的屁股,将他送出了小柴房。吴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潘子走了。

到了三叔那,果不其然聚集了十几条狗,都是雨村好猎手家的,自然是群贤汇聚。吴三省见了他也不多说,呼和着一大帮子狗就往树林里钻。狗本来就是人类为了狩猎而驯化的,在原始的基因里依然存着这样的冲动。因此吴邪一跑起来什么都有些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正在树林里、要抓住眼前那只兔子。

等到他和另外两只狗把抓到的兔子叼回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一只大白狗正在和三叔讲话——那是吴二白。他很久没有见到二白叔了,正想叫一声,就听见二叔对三叔说:

“三省,你这样大侄子永远也长不大。”

吴三省看起来有些烦躁,委屈的低吼道:“他娘的,屎盆子又扣到我头上,当初不是一起商量好的吗!!”

吴二白摇了摇头,说:“我想了想还是让他跟那个小哥去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执着。”

吴三省继续骂骂咧咧,吴二白一回头,看见吴邪愣愣的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

“别傻看了,快家回去!”二白说道。“你家张起灵今天就要被接走了,老三这是在作死呢。你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

吴邪没有犹豫,把兔子往地上一扔掉头就跑。

 

早上吴邪走了没多久后,胖子就来了,向村长道过谢后就准备把张起灵往车上领,没想到张起灵死死的趴在小柴房里,连他们两个男人一起拽都拽不动。

胖子累的气喘吁吁,直呼张大爷你可是要累死小的。村长擦了擦额角的汗,问他会不会是在等吴邪。

“谁?”胖子惊诧。

“吴邪。”村长解释给他听。“就是这几个月和他作伴的那只大黄狗。我看他们倒是亲厚,整天形影不离的。没准是在等着和朋友告别呢。”

本来趴在窝里一言不发的张起灵,听了这话居然点了点头,这下把胖子惊到了。

“他娘的,这狗太通人性了啊!这都听得懂!”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回头对村长说。“没想到小哥还这么重情义。”

村长一乐,愣是拉着他跟他讲了许多吴邪的故事,说吴邪那才真的就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

“这狗放在我家太浪费了!大兄弟,你们这次不是损失了些狗吗?不如你就把吴邪带回去,看看弄不弄当上警犬。”村长乐呵呵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应了声包在我身上,然后余光看见就张起灵的尾巴友好的摇了起来。心想,真是宁做丧家犬,不做单身狗。

两人一狗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都不见吴邪的身影,胖子无奈道,真不能等了,再晚就赶不上时间了。组织说要在八点前回岗。

张起灵作为警犬,自然知道纪律。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跟着胖子进车,但却是坐立不安。他不知道吴邪究竟能不能够赶上,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在心里祈求。

吴邪一路狂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三叔家里村长家隔了这么长这么远的路。虽然仅仅十五分钟,他却想了很多。他想万一张起灵以为他不来了、然后先走了怎么办;他想万一张起灵心灰意冷不理他了怎么办……最坏的打算,万一真的张起灵先走了,他就跑去找三叔,去城里找警营——可中间着一两百多公里的,哪有那么容易啊!

——拜托,快点,再快点!!

他这回是发了狠了的跑,从小到大都没那么拼命过。四只脚每次点地、都像是刚略过了地面就往前飞驰一样。路边熟悉的景色都随着风在往身后倒退……终于小院出现在了眼前。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冲了进去,当看到警车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大叫起来。

“——汪汪汪!!汪!”

胖子刚刚启动引擎,就听见模模糊糊窗外传来的狗吠,紧接着车后面的张起灵一咕噜爬了起来,尾巴上的毛和耳朵都竖着,眼睛明显都发亮了。

“汪!汪汪!!汪!”

这黑色的哑巴狗居然叫了起来,还不停的用爪子刨着车门。胖警官一阵纳闷,要知道对于张起灵这种哑巴狗来说,这已经算是极其激动了。哪怕是火场救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着急过。

胖警官下车,拉开警车后门,不知从哪来的、一只矫健而敏捷的黄色身影“噌
的就窜了进车,接着拱进张起灵的脖湾里一边嗅一边噌,喉咙里还不停呜咽着一些细碎的声音,活像一副委屈的样子。

相比起吴邪的激动,张起灵表面上看起来与刚才表现出来的激动判若两狗,只是淡定的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吴邪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些细碎的声音,还伸出舌头安抚似的舔了舔吴邪的脸。

事实上因为犬类自然的生理机制反应,他那条有力的尾巴早就小幅度的摇了起来,暴露了他极其愉悦的内心。还不忘抽出眼神来往胖子那看了一眼,大概是在责怪他下车晚了把吴邪关在外面。

胖子大囧,为张起灵的护犊子,以及,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粮。

“得得得,天真和小哥,你们爱咋地咋地吧胖爷我不管了!”胖子哼哼道,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啧啧。“居然连狗都会虐狗了,真是世风日下哈。”

说着还哼起了小调。

张起灵权当他在自说自话,虽然他确实也是。稍微挪了下给吴邪腾出了个位置,让他趴到了自己的身边。吴邪躺了下来,好奇地小声问。

“小哥,这胖子怎么说自己是狗?”

张起灵眼里带了些笑,亲昵的亲了亲他,道。

“单身狗。”

 

 

 




------end-------

 

单身狗收到10086伤害:)

因为是动物所以可以随便蹭蹭蹭舔舔舔真的是太美好了(捂鼻子






分享人见人爱的吴汪汪hhhh



【瓶邪/短篇/两发完】汪汪汪

oh my gosh,可爱死

南华_NAMWAH:

520快乐!!!

给单身狗来发小甜饼hhhhhhhhh

dear张嘴吃粮XDD @Ricoshior  

本来想一发结束的没想到写了超多……大概明天就能完结hhhhhh(die

 

◎第一次尝试写动物文,很慌张,OOC警告!!

◎两只都是中华田园犬 纯种土狗:-D

◎吴邪是只很有势力的土鳖(划掉)大黄狗,张起灵是只谁都不理的哑巴(划掉)大黑狗。

◎本文又名,是汪不是汪,前一个汪是dog,后一个汪是single dog:)(哇我好badbad)

 

 

吴邪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生下的一窝小狗里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没过几天又正巧遇上雨村方圆百里的狗王、吴老狗的生日。老爷子一来高兴,二来为了添些喜庆洗去族里的哀痛,给他起了个颇为洋气的名字。

就叫吴邪吧,干干净净。

因此他一出生便名动雨村。任哪家的狗再怎么不上道都知道,吴老狗亲自给一只狗仔取了名字。

巧的是吴邪恰好是吴老狗的直系子孙。

动物和人不一样,你很难看出那家的狗是哪家的崽,花的黄的黑的,反正都是狗……雨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狗。哪怕再穷,家家户户总是要养一条来看家护院。村里好些的猎手总是要养上个七八条,有些猎手和狗比和人还要亲。

一到天将黑未黑,星空低垂,山谷空明时,谁家的狗嚎一声,满山遍野当狗就都叫开了。这时人开始呼呼喝喝自家的狗,等到一座座小屋上升起了炊烟,电灯和村里剩下几户人家的煤油灯开始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此时狗吠声才渐渐平息。

吴家的狗不同于其他家的,十分有辨识性。主要是吴老狗一身油光发亮威风凛凛的黄毛和英武的姿态是一根不拉的遗传给了他的子孙们。

难怪有人说,雨村多狗,黄狗最盛。

这里的黄狗就是指吴家犬。

吴邪长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就很有吴家犬的模样了,那时他还跟着自己母亲的身边,虽然还是一只叫起来奶声奶气、连三岁小孩都不会怕的小奶狗,但一双黑溜溜的眼神机灵的很,又很与人亲近,自然讨喜。

又过了一年多时,他已经长成了不小的青年狗了。能跑能跳,肚皮落雪,四肢分别踏着白,蹬在地上。两只眼睛神采奕奕,又正是最闹腾的年纪。见了人来也不怕,吐着舌头,尾巴摇起来跟一团芦苇一样。见过他的人都夸好一只俊俏的黄狗,活像当年吴老狗。因此在雨村上百条狗中小有名气。说的人多了,他也有些小骄傲,每天上蹿下跳的,一会儿给村长送信,一会儿给来人指路……活像一块移动长毛的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

但偏偏这样热情的吴汪汪,也有吃冷钉子的时候。

吴邪第一次见到张起灵的时候,大概是雨村夏季的某天下午。他依稀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他趴在院子里打盹,尾巴不停的一甩一甩的驱赶周围的蚊虫。那一声声嗡嗡叫吵的他心烦意乱,因为眯着眼睛好像听得比平时还清楚。这时,他听见轮胎摩擦过地上的沙石——有车子驶进了院子,耳朵动了动,站起身来。

那是一辆大车,吴邪判断这是属于一种叫警察的人类的——他的三叔吴三省曾经告诉过他。

吴邪的三叔也是一条大黄狗,年轻的时候好勇斗狠,别看他身材不属于特别高大的那种狗,但撕咬起来那股狠劲儿,曾经打的许多狗被摁在地上怀疑狗生。后来被吴家老二——也就是吴邪的二叔吴二白,一只可能基因有些突变的大白狗教训了几回后,便乖了很多,就是喜欢出去浪的性子依旧没改尽。成天带着一帮小弟和狗朋狗友在外面呼风唤雨。因为没闹出狗命吴二白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吴三省这么厉害的狗也有怕的,他曾经悄悄告诉吴邪,千万别去招惹那些牵着狗穿着深蓝制服的人类。那叫“警察”,他们的狗叫“警犬”,那都是经过专门训练过专门用来搏斗的狗。超凶。

吴邪傻不愣登的问了句为啥要怕他们呀,有什么好怕的——在他眼里大概所有人都是好的,毕竟从小因为他讨喜的缘故,所有人类都对他给予了极大的善意和关照。又加上吴老狗和吴三省的势力,被叔伯罩着,姐姐哥哥疼着,可谓是狗生赢家。

也难怪听了这话吴三省恨铁不成钢,气的下嘴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掉了一撮毛。

“——袭警你知道吗?公务员你知道吗?说了你也不懂。”吴三省斜着眼,哼了一声。“没见识,还是跟我多走走吧大侄子。别整天守着你那小院子。”

吴邪就不服气了,嚷嚷怎么了怎么了,狗还不得看家呀。自古以来我们中华田园犬的责任和义务就是守护家宅,这是爷爷说的,你不听我告诉二叔去……

吴三省听了立刻蹦起来把他摁在地上,小声说别别别千万别,被你二叔非得把你三叔的狗腿打断咯。

……

 

 

 

说回张起灵。

吴邪站在那辆车的大概十几步的距离观望着,尾巴已经友好的晃了起来。除了生长的狗场以外,他算是村长家的狗,也正是因为他品相好,与人亲,村长才看中了他。要不养一只天天耷拉着脸的狗多丧气呀。

车上先是下来了一个胖子,他的肚皮都快把蓝色的制服短袖的纽扣撑开了,但面上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吴邪正打算上前迎客,车上又下来了一只狗。准确的来说,是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四肢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脖子上的铁链晃荡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那是一条引人注目的黑狗,有着健硕的身体和修长的四肢。更加惊奇的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杂毛,连眼睛的虹膜都是墨色,只是在阳光下反射着浅浅的光。

雨村本来就黄狗多,大多狗身上都有两种甚至三种毛色交杂,像是这样特别的狗他也是第一次感到,只消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穷尽了吴邪有生以来形容不出,大概就像是夜里他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发现夜空里无数的繁星都在那一刹低头与他回望。一种如亘古久远无始劫以来、深深烙在心中的震撼和渺小。

那条大黑狗倒没那么玄乎缥缈,只是他分明看见了吴邪站在不远处朝他摇着尾巴,却像是没看到那样扭过了头。也不跟上胖子的脚步,直到胖子走到了吴邪跟前,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喊了好多声“小哥”,这狗才慢慢的踱步而来。

这也太看不起狗了。吴邪一下子忘记了刚才对他的所有赞叹,有些生气。但随即想到自己是村长家的狗,怎么说也得有些政治觉悟,心里想了想,于是凑不要脸的凑了上去,挺友好的叫唤了两声。没想到那狗也不搭理自己,病恹恹似的垂着眼绕过了他。吴邪一下子有些尴尬,抬脚上前也不是,回头也不是。

他这样子倒是娱乐到了胖子,他哈哈两声,拍了两下肚子,接着又伸手拍了拍吴邪的狗头,像是说给他听似的道:

“你别介意,小哥他就这样。”胖子揉了揉吴汪汪的脑袋,手感很好。“这家伙是个哑巴,开始谁都不理,等你们玩久了就好啦。”

说着又对黑狗看玩笑似的叫道:“喂,我说老张,张家起灵,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还不快和你的黄狗大兄弟道个歉。”

虽然张起灵没有应,但吴邪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哑巴狗呀。难怪。自己错怪他了。

这么想着,他权当刚才是这只叫张起灵的黑狗是怕生不好意思,心很大的继续往他身边蹭了些。这回张起灵没有躲了,只是小幅度的瞥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抬头望天。

胖子把他俩狗丢在外面就自己进屋里去了。身为一只狗的吴汪汪忍着违背天性,愣是陪张起灵看了十多分钟。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个闷油瓶。吴邪一边看却愣是没看出什么来,心想。

……还有,身为一只狗难道不应该喜欢刨地吗??

终于,他坐不住了。干脆扭过头,追自己的尾巴玩。这个游戏他大概六个月以后就没有玩过了,这么久没玩突然想念的紧。等他兴致盎然的原地转了十多圈,把自己累的吐舌头时。抬眼就看见闷油瓶——他新给张起灵取得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看天,而是低下头来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分明是笑意。

吴邪老脸一红,要是被狗传出去吴三省的侄子、吴老狗的长孙都快两岁了还玩追尾巴,多丢狗啊!

他在内心哀嚎一声,这时候胖子和村长一边说话一边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就麻烦村长这几个月啦!”他听见胖子叹了口气,说。“小哥已经不吃不喝好多天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平时和其他牺牲的警犬都是从小一起养大的,想必感情一定不错,发生了那样的事,大概是在责怪自己吧。所以我们才把他送来这休养。”

说完,他压低了声音。“虽说是我们对不住他,但无论如何请让他吃点东西,这样下去,我怕他会饿死……我也会被他的主人骂死的,你都不知道队里警犬吃的比人还好。”

村长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

“这位同志,你尽管放心。我们雨村养过的狗,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条啦。会好好照顾小哥的……再说,他是火场英雄啊。哪能亏待他。”

胖子点了点头,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胖子才打开了车门,期间他犹豫了一下,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和泥塑的狗似的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胖子叹了口气,启动引擎,倒车走了。

吴邪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他回过头来看张起灵,发现他的表情依旧和原先没有区别,好像谈论不是他一样。

村长把走过来拍了拍他们两个的头,道:“吴邪,从今以后你带着小哥了。可不许欺负人家。”

吴邪心里可开心了,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连忙摇了摇尾巴表示明白,转身仰着脸,对张起灵说道:“小哥,跟我回家。”

 

 

 

张起灵是一条警犬。这从他一出生下来,他就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了。

他出生在警犬棚子里,隔壁住的都是成年的优秀警犬,天天嗷叫。但他并不是很懂,为什么同为族类,那些大公狗们天天都互相挑衅。等到他长大了,他开始明白他们在争夺,但他不在意。

但他不去招惹狗,总有狗来招惹他,毕竟他的各科成绩是警犬中的佼佼者,打败了他,就意味着在狗群中树立了威信。张起灵刚开始只是漠视来回避,然而耳边的挑衅越来越频繁,他很烦躁,他想要安静。

于是他掉转过头把那些狗暴打了一顿。狗咬狗,一嘴毛。

从此训练营里的警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他也乐得清闲,本来就不喜欢叫,这下更加是一声不吭了,以至于第一次见他的人和狗都以为他是哑狗。这点在每次夜间训练的时候更为突出——他总沉默而又敏捷的在障碍物间游走,身上又黑,又不发声,几乎使他和夜色融为一体。弄得和他打配合的军官总是会很崩溃。

就这样他成为了一条过于安静的大黑狗,虽然在狗群中他的外貌可以算是百里挑一的好,但如果他消失,大概没有狗会发现吧。

张起灵原本以为自己的狗生会这样渡过,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那天中午,训练他的官兵正带着他在操场上跨越障碍拦,突然间警铃大鸣,他朝主楼那边看去,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步履如飞的匆忙行走着。很快他被套上了外出人物时专门穿的小马甲,他立刻明白有紧急事情发生。

车上的时候,军官之间的凝重使得他和另外几条警犬都觉察到了那股不安。他们都很默契的一动不动的坐着。各自都默默将自己耳、目的灵敏度跳到了最大。车就这样一路颠簸着从市郊渐渐进入了城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旁边有人惊呼。从窗外看去,只见一幢被滚滚浓烟所笼罩的建筑物,被火光紧紧包围着。

然而真正的震撼是当他真正站在那栋被火焰吞没、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前的时候。他听见随行的军官咬牙、手指着建筑物的,说“去”。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

张起灵和身边的几只大狗一下就明白了。有警犬发出了一声悲鸣,张起灵停顿了一会儿,当军官再次下令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冲了进去,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几条大狗见状也都前仆后继的往建筑物里冲。

张起灵顺着消防楼梯一路狂奔,大量的烟雾弥漫在楼道里,狗鼻子本身好比狗的眼睛,如果要形容的话,他感觉自己眼前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灰色,带着灼人的炙热,

终于在拐到七八楼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原来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在走廊里踟蹰,他忙叫了几声,跑到女孩身边时连拖带拽。在赶到回到一楼的时候,浓烟几乎已经将整层笼罩,东西躺倒在地上东倒西歪,还冒着小火苗——只有门口的一点亮光在朝他召唤,那是生的渴望。可女孩这时候却是死都不肯向前走一步了,哭着嚷着要母亲。眼看火苗很快窜出,张起灵顾不了那么多,用脖子拱着女孩抱紧自己,后退了几步蓄力,接着朝出口飞快的跑去。那大概是他这一生跑的最快的一次跨越障碍。

在冲出火场的那一刻,他听见许多人惊呼,听见一位女性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朝他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身上的小女孩。他茫然的回头看了眼那栋建筑,已经彻底被火光吞没。

 

4月30日,X市一栋办公楼数层楼失火,警方经过了紧急的灭火后确认无一人死亡,但有随行的七条警犬有六条因搜救未能在火情到来前离开建筑,警方称会为死去的警犬给予表彰,为活下来并火场救人的英雄犬给予最大的关怀。

 

很时候新闻是残酷的,甚至只是复述事实。而事件背后的,携带其中的温度,冷暖,细节,却都被湮没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要当英雄。

毕竟英雄不堪寂寞。

 

 

 

张起灵和吴邪回了家,所谓的家,其实就是村长后院的一个废弃的小柴房,吴邪还拽来稻草铺了个窝。食盆放置在不远处,虽然简陋,倒也是安乐悠然。张起灵默默的走过去,也不表态、就地趴下。

吴邪可不知道张起灵是怎么想的,只是一味觉得要对客人友好。村长平时赏给他的牛骨头他都舍不得啃,一咬牙全叼到了张起灵的跟前。

“小哥!”他的喊道。“给你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说罢期待的看着张起灵,尾巴摇的和风中的狗尾巴草一样欢。

张起灵抬眼,看见眼前的吴汪汪一脸友好的看着他,吐着舌头。心里久违的一阵暖意,他道谢了一声。却没去吃。

没想到把吴邪惊着了。

“你会说话呀!!?”如果吴邪是人,那么表情一定是目瞪口呆。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说话。又让吴邪震惊了一会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闷的狗!……

张起灵见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好心的把骨头叼到了他的跟前。

“你吃。”他说。

吴邪回过神来,抬起爪子刮了刮鼻子,说。“这多不好意思呀……”

张起灵索性把骨头叼着塞进了他嘴里,吴邪不再客气,毕竟自己攒的,他才不嫌弃咧。连忙一边衔过,一边口齿不清晰的的向张起灵道谢。

就这样进行了良好的开端。

吴邪从小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狗,得知张起灵不是哑狗后,和他聊起了天(单方面)。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

“小哥你喜欢打猎吗?我最喜欢了。以前小时候郊外有好多兔子和野鸭,我三叔和二叔一抓一个准。”说完有些意犹未尽的叹息道。“可惜现在都叫人给吃光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

“小哥你有没有见过萤火虫!你们城市里一定没有吧!我告诉你,这儿一到晚上有好多,往草丛里一扑一大片的就飞了起来,像点灯笼那样!”

张起灵又嗯一声。

……这天没法聊了。

终于在吴邪不懈的努力下,当晚张起灵就肯开口吃了东西,吴邪因此开心的多吃了两碗饭。得知这点可把村长高兴坏了,特地给张起灵又加了勺肉,还揉着吴邪的狗头一个劲的夸真是善解人意。吴邪摇摇尾巴,悄悄地看张起灵的表情,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心情了。却正巧对上张起灵的目光,他虽然是低着头闷声吃肉,望着他的眼睛里也是满眼的笑意。

吴邪不由面上一红,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傻傻的站在那。等张起灵吃饱后,示意他过来时他才走过去。张起灵啧的一声把他跩到自己身边,爬进了稻草铺成的窝里。除了和母亲以外,吴邪还是第一次和别的狗挨得那么近……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脖子侧,而自己的 鼻子正抵着张起灵。

这个姿势张起灵满意极了,他不仅能感觉到吴邪的体温,甚至能够感受到吴邪鼻子的湿润,凉凉的抵在他的下巴上。

“睡觉。”

张起灵下达了一个指令,接着,两只狗就这样相依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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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只人见人爱的吴汪汪哈哈哈哈哈



【20170411】给dear和dear的「恋恋笔记本」

                 本来想下意识地摘抄一些句子点出来,但是终于发现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全文,通篇,都可以抄下来啊,dear你不能想象我看到这么多文字时候的心情,不知道你写了多久?我很担心你的休息!真的是,从头到尾感动下来啊,看的时候特别心疼draco,dear,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文不像文字组成,他们会自动呈现出画面,像一幅画卷一样缓缓展开。读的时候,好像我就在那里,看着他们互相倾慕,Harry不知道心之所爱就是draco却不自觉的被他吸引被他牵动,draco苦苦藏匿着自己的情感。
                你我都知,爱一个人,自己的心脏定然是无时无刻都在像那人诉说着爱意的,所以啊,不知道年少的他经历了多大的心里斗争呢?他们年少的时候经历战争,时间与战争带给了他们不一样的东西,他们早已不是在校时的样子。但是不论人怎么变,境界如何迁移,draco和Harry之间深深的羁绊始终无法消灭。看到dear最后笔锋一转,就好像你的文中说Harry消灭伏地魔,是阳光最终撕破了英国上空的乌云,Harry和draco彼此就是彼此的光啊,终于撕破了对方心底盘桓这么多年的阴霾,Harry有了至亲的爱人,draco不再受困于家族,他是draco不是malfoy,我真的非常感动,看到dear尽心尽力的文字,看到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你的心血,我真的……天哪,我都无法言语。谢谢dear,谢谢你笔下给我,以及读你的文的小天使们带来的所有温暖。这一次我读到了经历一切终于静看岁月流转的安定……这都无法形容!姑且停笔,我太激动了!!
                   最后最后,我想告诉我亲爱的dear,the most dear,my light,mine:
                   我爱你!我爱你啊啊啊!你听见了吗?
                    I  love  you,forever!🍊🍊🍊
                  

@南华_NAMWAH ❤❤❤❤❤❤❤

「暗搓搓打个tag会被打嘛qwq」